枝上绵蛮网名下一句

合约恋爱是行为艺术。

这句话是王楚覃从孙绵蛮口中得知的。

当他捏着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恋爱合作协议书》时，孙绵蛮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咬着吸管喝珍珠奶茶。

“合约恋爱也是‘恋爱’。”

王楚覃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从董事会往家赶，不是来签**契的。

孙绵蛮闻言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要不是妈妈发现，而我缺一个挡桃花的男友，咱俩应该不会产生交集。”

她顿了顿，吸溜一口奶茶，珍珠在嘴里咯吱作响：“再说了，只做不爱多清爽？

比真恋爱省心一百倍。”

王楚覃捻了捻指尖的协议纸，低声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前牵手、拍照、演戏，人后同床共枕？”

“聪明！”

孙绵蛮竖大拇指，“这不是双赢？”

王楚覃心里暗想，这姑娘怕是单纯得有点犯蠢了吧。

-见不得光的关系，比麻花还扭曲。

孙绵蛮当了王夫人五年，自觉有名无分，义务一堆，**陪吃**。

一朝醒悟，可苦了入戏太深的王总。

北城冬日暴雪，从**的飞机十一点落地。

队里行程仓促，三天后转休斯顿，王楚覃掐着点在机场等人，身上穿的还是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站在人群中格外突兀显眼。

孙绵蛮平日行事低调，他鲜少来接她。

一个月前，两**吵过一架。

起因是孙绵蛮指责王楚覃骗婚，骗她年幼无知，被一纸契约给坑了。

王楚覃要是早知道这口锅几年后还得背，他当初就该整个录音，留个证据，省得现在百口莫辩！

北城夜色笼罩，地下**沉闷憋得人心慌。

一辆红色大G停在角落，旁边就是VIP通道的楼梯口。

孙绵蛮推着行李箱凑近。

车窗降下，王楚覃浅眸扫来，他沉声开口，吐出的字没什么情绪。

“上车。”

孙绵蛮站在原地，指了指行李箱。

扭身上车坐好。

王楚覃嗤笑一声，解开安全带将行李放置好。

转至副驾，趁她系安全带的功夫，俯身压下。

孙绵蛮视线被尽数覆盖，脸颊被固定，被迫仰着头，车内只剩唇齿交缠的喘息声。

首到唇瓣传来刺痛，王楚覃冷笑一声，像被激怒，带着多日不见的愤恨，寸寸侵夺。

孙绵蛮熟悉他这股子疯劲，后背贴着软靠，伸手抚上他脖颈下压，反复颠倒。

“惹我？

仗着我心疼你？”

“你别发病！”

“当时放狠话，行李一收拾就躲？”

孙绵蛮心虚，“我那不是放狠话！

快点回去，我累了。”

孙绵蛮被他勾得浑身发烫，尤其是嘴唇。

她将圆脸缩在白色羽绒服里，面目间是说不出的恼意：“你再不走，我下车了。”

王楚覃被她逗笑，连日来悬挂的心落回原处，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了车门。

孙绵蛮透过车窗目光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王楚覃那张脸，好看极了，比见过的任何明星演员都要帅。

五官分明，不太明显的内双，浅色的瞳仁望向她时，深情又**，剑眉星目，儒雅中透着几分野性。

每个部位比她看过的泳队运动员还具性张力，偏人又i，矜贵得很。

孙绵蛮只觉荒诞，认识五年之久，她还是沉溺于这副皮囊，甚至越来越想靠近。

王楚覃主驾落座，系好安全带。

“啪嗒……”一声，点了一支烟。

男人发动车子，降下车窗，他此刻只穿了件**毛衫，腕口的肤色冷白，青筋尽显。

“灭掉。”

孙绵蛮皱眉，慢悠悠的伸手，指了指明明灭灭的烟头。

灯光昏暗，王楚覃扭头看她，一场赛事将她双下巴的软肉都打没了，从头到脚散着柔和的光。

他将烟头捻灭丢掉，眉目间拧着三分压抑：“这么长时间，火气还没散？”

看似劝哄，实则拱火。

孙绵蛮怒极反笑，带着几分嘲讽：“刚刚狗咬我呢？”

“离婚这词不能提，其他都随你。”

王楚覃也存着火气，“孙绵蛮，谁教你的遇问题打包行李回体局？”

“那是因为我在北城没有家。”

“吱——”王楚覃猛得刹车，胸膛起起伏伏，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抹杀的是他五年的步步为营和心血。

孙绵蛮执拗，有时候讲话跟刀子钝身上。

王楚覃心生可笑又无奈。

“蛮蛮，王家多数产业都在你名下，别墅酒店数目不少，这些姑且不论，明湖不是咱俩的家吗？”

孙绵蛮是他一开始就看上的人。

那场意外与其说是她主动，实则是他梦想成真。

“你不行，换旁边的来！”

孙绵蛮稀里糊涂酒精作祟，他可是头脑清醒。

太阳高悬，归落他怀中。

“你就是闷骚，爱这么多年还渴得不行，”陈述打趣他，却也认同，“就嫂子如今这影响力，一不留神走丢了，肯定没人还回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孙绵蛮球迷众多，男女老少，覆盖全年龄段人群，所到之处无不夹嗓低唤。

王楚覃这人计划周全，最喜稳步向前，两人阴差阳错，他责任重些。

欲念起，由头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人能懂，两人刚开始谈恋爱那两年，王楚覃夜半睡醒，都觉得自己在妄想。

她纯粹，照着葫芦画瓢，大概率过不了多久就会腻了。

所以王楚覃由着对方吵闹，包容一切，试图在她身上标注记号，织下天罗地网。

孙绵蛮沉默，自知失言，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明天我去上海出差，送你回体局。”

他开口的声音淡，捕捉不到情绪。

车子重新启动。

孙绵蛮想开口缓和，男人侧脸在灯光下明灭，透着几分疏离。

夜幕中下起鹅毛大雪。

飘在黑色车窗上，融化成水，流成数条弯曲状的痕迹。

孙绵蛮将手放至口袋里，织物摩擦出声响。

突兀。

沉默的氛围僵持了十多分钟，孙绵蛮开口问他：“下班就回来等着？

吃晚饭了吗？”

王楚覃将串盘得吱啦作响，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从酒局首接来的，半饱。”

怪不得她闻到了酒味。

“尤里项目？”

“嗯，定了标。”

“哪家单位？”

“优胜，”王楚覃补了句，“启北手里的，出价合适，圈里的风评也好。”

“嗯。”

孙绵蛮不懂商业上的东西，她视线里多是小白球和赛程。

空气里闷热，孙绵蛮将车窗按下一条缝，冷风吹来，裹着雪花，落在额头冰冰凉凉。

王楚覃看上去状态并不好，他启动副驾车窗按钮，升上后将车内温度降了降。

“冷风容易感冒，你还有比赛。”

关心的话突如其来。

孙绵蛮侧过头，望着窗外的霓虹，心酸到咬牙抿唇平复情绪，她良久道：“我想退役了。”

“想回河市。”

河市，她梦启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