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北望影游

江南北望影游

黄浦一梦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18 总点击
林飞凡,周晓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江南北望影游》中的人物林飞凡周晓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黄浦一梦”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江南北望影游》内容概括:一九七八年,冬。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人脸。我,林子苏,挤在北上的绿皮火车里,浑身骨头都快散架。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汗味,烟味,还有不知名的酸馊气,混在一起,首往鼻子里钻。“让一让,让一让嘞!开水,小心烫着!”列车员嘶哑的喊声,在嘈杂中显得微弱。我死死抱着怀里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包里,装着我的命。几本翻烂了的复习资料,一支快秃了的铅笔头,还有……一张盖着红戳的“知青返城证明”。三天前,我还在地里...

精彩试读

一九七八年,冬。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人脸。

我,林子苏,挤在北上的绿皮火车里,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

汗味,烟味,还有不知名的酸馊气,混在一起,首往鼻子里钻。

“让一让,让一让嘞!

开水,小心烫着!”

列车员嘶哑的喊声,在嘈杂中显得微弱。

我死死抱着怀里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我的命。

几本翻烂了的复习资料,一支快秃了的铅笔头,还有……一张盖着红戳的“知青返城证明”。

三天前,我还在地里刨食。

东北的黑土地,冻得跟铁板一样。

一镐头下去,只有一个白印子。

队长叼着烟袋,眯着眼看我:“林子苏,真要走?

回了城,未必有饭吃。”

我没说话,只是把腰弯得更低,继续挥镐头。

我知道,我必须走。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像抓住救命稻草。

广播里说了,恢复高考了!

不论出身,只看分数。

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离开这片黑土地,回到我那江南水乡的路。

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

我用袖子擦了又擦,勉强看清外面飞速倒退的、光秃秃的田野。

像我这七年的青春,荒凉,单调,一眼望不到头。

“小同志,去哪啊?”

对面座位的老人,裹着厚重的棉大衣,声音温和。

我抬眼看他。

花白头发,脸膛清癯,眼神里有种读书人特有的沉静。

“上海。”

我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转车,回苏州。”

“苏州好啊,”老人笑了笑,“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好地方。”

他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那片沉寂多年的湖。

泛起一丝微澜。

我爹,林飞凡,以前也常念这首诗。

他是个教历史的,本该在大学讲堂里指点江山,却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原因”,只能在中学里,对着半大孩子,讲那些被翻来覆去篡改过的故纸堆。

他的人生,像被拦腰斩断的树。

而我,这七年,何尝不是?

“回家……参加高考?”

老人又问,目光落在我紧紧抱着的帆布包上。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这年头,话不能多说。

祸从口出的道理,我懂。

老人却似不在意我的戒备,自顾自叹了口气:“读书,是好事啊。

**要建设,需要人才。

闭卷**这么多年,终于又开了这道门缝……”他的声音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门缝?

我心里苦笑。

为了挤过这道“门缝”,我付出了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知青点,煤油灯下,别人打牌吹牛,我啃着硬邦邦的馒头,一遍遍抄写公式、背诵课文。

那些字,像刻在脑子里。

冷?

饿?

累?

习惯了。

就怕没希望。

现在,希望就在那张薄薄的准考证上。

“哎,听说今年题目难得很!”

旁边一个穿着工装、像是返城青年模样的汉子插话,“数理化,能把人头搞大!

我反正悬乎,碰碰运气。”

另一个嗑着瓜子的妇女撇撇嘴:“考上了又能咋?

还****分配工作?

早点找个厂子上班,挣钱实在!”

工装青年立刻附和:“就是!

读书有啥用?

我爹说,学会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车厢里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我低下头,手指**帆布包粗糙的边缘。

读书无用?

我爹教了一辈子书,最后落得那般境地。

我妈,没念过几天书,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在城里找个正经工作,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他们的话,像针,扎在我心上。

可我不信。

我信我爹偷偷藏起来、半夜才敢拿出来摩挲的那些泛黄的书页。

我信他提起“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时,眼里那不曾熄灭的光。

那道门缝里透出的,不只是改变个人命运的机会。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说不清。

但我想去看看。

“别听他们的。”

对面的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种力量。

“小子,”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了些,“记住,任何时候,知识都不会辜负你。

**要往前走,终究要靠真才实学。

这道门既然开了,就不会轻易关上。

挤进去!”

我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他不再多说,从随身带着的布兜里摸出个铝饭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冷硬的窝头。

他递了一个给我:“吃点东西。

路还长。”

我看着那黄澄澄的窝头,喉咙有些发堵。

“谢谢……谢谢您。”

接过窝头,冰冷,粗糙。

但我啃得很慢,很仔细。

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希望。

火车轰隆,继续南下。

穿过平原,越过山川。

车厢里的人们,昏昏欲睡,或继续着各自的闲聊、抱怨。

我看着窗外。

霜花渐渐融化,外面的世界,从一片混沌的苍白,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田埂,村庄,光秃秃的树枝……越往南,绿色似乎也多了一点点。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热起来。

苏州。

小巷。

青石板路。

家里的灯光。

还有……高考的考场。

我不知道前路具体有什么在等我。

但我知道,我必须回去。

必须考上。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不辜负。

不辜负这七年的风霜。

不辜负爹娘眼底的期盼。

更不辜负,这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可以凭自己本事,去争一个未来的时代!

“哐当——!”

火车猛地一个颠簸。

我怀里的帆布包差点脱手。

赶紧抱紧。

里面,那张盖着生产队和公社两级红章的“报考介绍信”,似乎隔着粗糙的帆布,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介绍信。

没有它,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这张纸,我陪着笑脸,给队长家挑了十几担水,劈了足够烧一个冬天的柴。

尊严?

在现实面前,有时候得学会弯腰。

但腰弯了,脊梁不能断。

我,林子苏,苏州小巷里走出来的小子,要回去了。

带着一身黑土地的风霜,和一颗被苦难磨得更加坚硬的心。

回去,考大学!

火车嘶鸣着,钻过一个长长的隧道。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格外清晰。

哐哧,哐哧……像战鼓,敲在心上。

我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前方,就是出口。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