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日,我靠系统救世封神
善举曝光,宋麟看了三遍。“三日后,后山断崖,把那块玉牌带来。我们做个了断。”,对着光看。纸是好纸,黎阳城只有一家铺子卖这种澄心堂的玉版纸,一张一钱银子。字是好字,**写得一手漂亮的馆阁体,一笔一划都透着世家子弟的矜持。,宋麟看得分明——。,不是试探,是**裸的杀意。。
也要那块玉牌。
宋麟把信收好,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托在掌心。
晨光里,玉牌温润细腻,那道细细的裂痕格外清晰。
他想不明白:**要这块玉牌做什么?
玉牌是娘留给他的,上面刻着“娘”字,背面是“吾儿麟存念”。对别人来说,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值个几十两银子顶天了。
可**指名要它。
说明**知道这块玉牌是什么。
知道它真正的价值。
知道它背后藏着的东西。
“陈伯。”他抬起头。
老管家应声进来。
“林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伯愣了一下,想了想:“老奴听说……林家大公子这几天闭门不出,说是身子不适。”
闭门不出。
身子不适。
宋麟想起三天前城隍庙后殿那三个黑衣人,想起他们腰上的铁令牌,想起他们**时的干净利落。
**派人杀他,没杀成。
王贵死了,他还活着。
**现在请他“了断”,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要亲自出手,还是……
另有所图?
“少爷,”陈伯犹豫着开口,“老奴多嘴问一句——林姑娘今天来,是……”
“送信的。”宋麟把信收好,“**约我三日后见面。”
陈伯的脸色变了。
“少爷,您不能去!**他……”
“我知道。”宋麟打断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看着陈伯,忽然问了一句:
“陈伯,你跟了我爹多少年?”
陈伯愣了一下:“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宋麟点点头,“我爹待你如何?”
陈伯的眼眶红了:“老爷待老奴恩重如山。”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爹的死,和**有关,你信吗?”
陈伯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少爷……您有证据吗?”
宋麟摇摇头。
“还没有。但我会有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街上的喧嚣声。
“陈伯,帮我办件事。”
“少爷吩咐。”
“去打听一下,林家最近有没有人和外地来的商人接触,尤其是卖澄心堂纸的。”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老奴这就去。”
——
陈伯走后,宋麟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看着卖菜的挑担吆喝,看着赶集的背着包袱,看着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天后,后山断崖。
那是他三年前差点死掉的地方。
也是他看见残像、知道真相的地方。
**选那个地方,不是巧合。
是挑衅。
也是在告诉他:三年前我能杀你一次,今天就能杀你第二次。
宋麟忽然笑了。
他把玉牌贴身收好,转身走出房门。
——
街上比往日热闹。
宋麟刚走到东街口,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本来没想凑热闹,可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就是他!宋少爷!”
宋麟愣了一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青布短褐的少年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恩公!”
宋麟认出来了。
是三天前那个买棺材的少年。
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买卖人。
那中年人走到宋麟面前,也是一揖倒地。
“宋少爷,小的给您磕头了!”
宋麟伸手拦住他:“起来说话。”
中年人直起身,眼眶红着:“宋少爷,您救了我外甥的命啊!”
外甥?
宋麟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跪在地上,拼命点头:“恩公,这是我舅舅,棺材铺的掌柜。我**后事,就是他帮着办的。”
中年人连连点头:“我妹妹命苦,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孩子。这回病得急,连棺材钱都凑不出来……要不是宋少爷您出手相助,这孩子就……”
他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擦眼泪。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宋少爷?哪个宋少爷?”
“就是宋家那个废物少爷啊,被林家退婚那个。”
“废物?废物能帮人买棺材?”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是装的呢……”
宋麟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他红肿的眼眶,看着他感激涕零的模样。
忽然想起那天早晨,这个少年蹲在牌坊底下,手里攥着石头,满脸泪痕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少年是要砸他的。
“起来。”他说,“小事一桩,不值当跪。”
少年不肯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恩公,这是您那天给我的银子。我**后事办完了,剩下的钱都在这里,您收回去。”
宋麟低头看着那个布包。
布包不大,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有二十多两
“***后事,花了多少?”
“花了十二两。”少年说,“棺材八两,纸扎二两,请人帮忙又花了一两,剩下的……”
“剩下的你留着。”宋麟打断他。
少年愣住了。
“恩公?”
“**没了,你往后怎么过?”宋麟看着他,“有住的地方吗?有吃的吗?有活干吗?”
少年的眼眶又红了。
“我……我住在我舅舅铺子里,帮他打打下手。”
宋麟看向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连忙点头:“是是是,这孩子勤快,在我铺子里帮忙,我管吃管住。”
宋麟点点头,又看向少年。
“那就留着那银子。往后用得着。”
少年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宋麟伸手把他拉起来。
“别跪了。”他说,“好好活着,就是报答。”
少年哭着点头。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好!宋少爷仁义!”
“这才是真善人啊!”
“谁说人家是废物?废物能做这种事?”
宋麟听着那些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这些人今天夸他,明天也能骂他。
他不在乎。
他转过身,正要走,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装模作样,还不是为了名声?”
宋麟脚步顿了顿。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人群。
说那句话的人,是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缩在人群后面,见宋麟看他,连忙低下头去。
功德之眼下,那人身上——
一片红光。
那红光很淡,但确实是红的。
七天之内,做过亏心事。
宋麟收回目光,没再看他。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纷纷。
——
走出东街,拐进一条小巷,宋麟忽然停下脚步。
“出来。”
巷子里空空的,没人应。
宋麟没动。
片刻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是刚才人群里那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
他走到宋麟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宋麟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汉子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什么?”
“你跟着我做什么?”
汉子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宋麟那双平静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没……”
宋麟往前走了一步。
汉子下意识退后一步。
“回去告诉你主子,”宋麟说,“我宋麟行善积德,不怕人看。他想看,光明正大地看,不用派你这种人来盯。”
汉子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宋麟一眼,转身跑了。
宋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一会儿。
**的人。
盯他做什么?
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还是想找机会下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从今天起,他的每一步,都会被人盯着。
——
回到宋府时,陈伯已经回来了。
“少爷,查到了。”
宋麟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
“说。”
陈伯压低声音:“林家三天前确实见过一个外地来的商人,是做纸张生意的,从江州来的。那人在林家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什么包袱?”
“不知道。”陈伯说,“但那人的马车,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黎阳城。”
宋麟点点头。
澄心堂纸,江州产的。
一个江州来的纸张商人,去林家做什么?
林家是黎阳城的大户,有自已的生意,用不着向一个外地商人买纸。
那商人去林家,只能是为别的事。
什么事?
送信?
送东西?
送……
**灭口的指令?
宋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还有别的吗?”
陈伯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
“那个商人离开林家的时候,有人在门口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包袱。”陈伯说,“包袱里露出来一角,像是一本书。”
书?
宋麟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书?”
“不知道。”陈伯说,“那人只说看见是一本旧书,书皮都磨破了。”
旧书。
宋麟想起三年前后山残像里,黑衣人递给**的那本发光的册子。
那本册子,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但如果是书,如果是旧书……
会不会是同一本?
“那个商人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陈伯摇摇头:“不知道。那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宋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陈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宋麟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快黑了。
三日后,后山断崖。
**约他做个了断。
可**要的,真的是他的命吗?
还是那块玉牌?
还是……
那本册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背后,有人。
那个人,从江州来。
那个人,给他送了一本旧书。
那本旧书,和三年前的事有关。
和那本发光的册子有关。
和他的亲生父亲有关。
——
夜里,宋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那封信,想着那个商人,想着那本旧书。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宋麟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动,只是竖起耳朵听。
响动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落在院子里。
片刻后,门上响起轻微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三声。
宋麟坐起来,摸黑穿上鞋,走到门后。
“谁?”
外面没有声音。
宋麟等了一会儿,慢慢打开门。
月光下,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低下头——
门槛上,放着一封信。
宋麟弯腰捡起来,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今夜子时,城隍庙后殿,有人等你。别告诉任何人。”
字迹很潦草,和三天前那张纸条一样。
又是城隍庙后殿。
又是子时。
又是这潦草的字迹。
宋麟把信叠好,揣进怀里。
他看着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又是那个人。
那个给他送纸条的人。
那个约他去城隍庙后殿的人。
上次,那个人约他去,他去了,遇见了王贵。
王贵死了。
这次,那个人又约他去。
会遇见谁?
会死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
子时。
城隍庙。
月光比三天前亮,照得大殿前的石阶一片银白。
宋麟站在庙门口,看着黑洞洞的大殿。
和三天前一样。
他往里走。
穿过大殿,绕过后门,就是后殿。
后殿比三天前亮一些——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银白。
殿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
宋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来了。”
那人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
宋麟愣住了。
那人,他认识。
是白天那个从人群里跑出来、跪在他面前的少年。
那个买棺材的少年。
“是你?”
少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那个感激涕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恩公。”他说,“你来了。”
宋麟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得更清楚了。
他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泪痕和感激。
只剩下一种让宋麟心里发寒的东西——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少年。
“你是谁?”宋麟问。
少年又笑了。
“恩公,你救了我一命,给了我银子,帮我葬了我娘。”他说,“按理说,我应该感激你。”
他顿了顿。
“可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宋麟心里一沉。
少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娘,是被人杀的。”
“谁杀的?”
少年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宋麟接住——
是一块布条。
和王贵临死前给他的那块布条,一模一样。
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后山,宋家。”
宋麟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后山。
宋家。
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少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娘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从后山下来。”
宋麟愣住了。
他想起三天前,他去后山夜探,确实遇见了那个猎户赵大,确实从后山下来的。
可那是三天前。
少年的娘,是几天前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
“六天前。”
六天前。
那是退婚那天。
那天,他在东街牌坊下遇见这个少年,给了他银子,让他去买棺材。
那时候,少年的娘已经死了?
还是……
“**是怎么死的?”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摔死的。”
“摔死的?”
“对。”少年说,“摔死在你们宋家后山。”
宋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宋家后山。
不是黎阳后山。
是宋家后山。
宋家在城东,后山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去。
少年的娘,怎么会摔死在宋家后山?
“她去宋家后山做什么?”
少年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宋麟的眼睛。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从后山下来。”
宋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偶遇。
他蹲在牌坊底下,攥着石头,是在等他。
他哭着说没钱买棺材,是在试探他。
他跪在街上谢他,是在演给所有人看。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滴眼泪——
都是假的。
“是谁让你来的?”宋麟问。
少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人让我来。”他说,“是我自已要来。”
“为什么?”
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那双手,宋麟记得——三天前,这双手捧着银子,跪在地上,哭着说“恩公大恩大德”。
可现在,那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娘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少年的声音很轻,“我那天去城外给人打短工,想挣点钱给她买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是第二天才发现的。官府说是失足摔死的,没人管。”
宋麟沉默着。
“可我不信。”少年抬起头,看着他,“我娘在这城里住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走。她不可能失足摔死。”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也有恨意。
“有人看见你从后山下来。”他说,“有人看见你那天下山的时候,衣服上沾着泥。”
宋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天他下山的时候,确实摔了一跤。
后山小路滑,他不小心滑倒了,衣服上沾了泥。
可那是后山,不是宋家后山。
“**死在宋家后山?”他问,“什么时候?”
“六天前,酉时左右。”
六天前,酉时。
那是退婚那天的傍晚。
那天傍晚,他在哪儿?
他在宋府。
父亲昏迷,他守在床边,一步都没离开。
“不是我。”他说。
少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天傍晚,我在宋府给我爹守夜。府里上下几十口人,都能作证。”
少年还是不说话。
宋麟往前走了一步。
“你被人骗了。”他说,“有人想让你以为是我杀的,让你来找我报仇。”
少年的眼神动了一下。
“谁?”
“我不知道。”宋麟说,“但我知道,那个人想杀我。”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字说:
“***死,和我无关。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查出真凶。”
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宋麟,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怀疑,动摇,还有一丝希望。
“你……你愿意帮我?”
宋麟点点头。
“为什么?”少年问,“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宋麟忽然笑了。
“你要杀我,刚才就动手了。”他说,“你约我来这里,只是想问清楚,对吗?”
少年沉默了。
良久,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我娘……”他的声音哽咽,“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那么多苦……她不该那样死……”
宋麟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
“我会查出来的。”他说,“我保证。”
少年抬起头,满脸泪痕。
和三天前一样。
可这一次,宋麟知道,那些眼泪是真的。
——
功德系统提示:承诺为少年查明真相,触发支线任务“沉冤昭雪·母仇”
任务目标:查明少年母亲死亡的真相,找出真凶
任务奖励:功德+3000
失败惩罚:功德-5000,少年怨念缠身
宋麟看着那个任务提示,沉默了一会儿。
又是三千。
加上王贵那个两千,一共五千。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任务,不是系统随便给的。
每一个任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真相。
——
从城隍庙出来,天快亮了。
少年走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走到巷口,少年忽然停下来。
“恩公。”
宋麟看着他。
少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这个……给您。”
宋麟接过来——
是一块木牌。
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赵”。
和那个猎户赵大给他的令牌,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我**遗物。”少年说,“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
宋麟心里一动。
他娘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块木牌?
一个穷苦人家的妇人,手里攥着一块猎户令牌?
“**……认识赵家的人?”
少年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她说过。”
宋麟把那块木牌翻过来,对着微弱的晨光看。
木牌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后山”
后山。
又是后山。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