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天爸妈默许我被妹妹害死后悔疯了

我妈这一嗓子，直接把那几只停在树梢的乌鸦吓飞了。

她一**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鞋都蹬掉了一只。

“鬼......鬼啊！！”

她指着我那具僵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喊魂呢？大清早的叫唤什么？”

我爸叼着烟卷，手里拎着一袋子纸元宝，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顾晓晓跟在后面，穿着崭新的卫衣，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妈，你是不是看见老鼠了？至于吓成这样吗？”

顾晓晓翻了个白眼，眼神越过我妈，落在那边地上。

“切，姐还在那演呢？脸上抹得什么玩意儿，黑漆漆的，也不嫌脏。”

我爸走过来，不耐烦地想把我也妈拉起来。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让那死丫头起来干活，吉时马上到了。”

我妈却像中了邪一样，浑身筛糠，死死抓着我爸的裤腿，牙齿打架打得咔咔响。

“老......老顾......凉了......”

“什么凉了？早饭凉了？”

我爸眉头紧锁，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念念......她硬了......真硬了......”

我妈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爸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卷抖了抖，烟灰落在手背上烫了他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种死寂的氛围，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他推开顾晓晓，两步跨到我**旁边。

我也在旁边飘着，跟他面对面。

我看着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颤颤巍巍地探向我的鼻子。

没有呼吸。

他又去摸我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最后，他不信邪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掰。

咔吧。

一声脆响。

因为尸僵已经完全形成，这一掰，没能把关节掰弯，反而发出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整条胳膊像个木棍一样随着他的动作直直地抬起，带动着上半身都离开了地面。

这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僵硬度，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轰！”

我爸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我面前。

“念......念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却怎么也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晓晓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手里的口香糖掉在地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脸白得像刚刷的大白墙。

“爸......姐她......她真死了？”

“不可能啊！昨天不就是呛了几口烟吗？怎么会死呢？”

顾晓晓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我不信！肯定是她闭气装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来，蹲下身子就在我**上乱翻。

“药呢！你的药呢！你平时不是随身带着那个喷雾吗！”

“赶紧喷一下就好了啊！你起来啊！”

她在我的口袋里疯狂翻找。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被她扯得刺啦作响。

没有药。

那瓶救命的沙丁胺醇，早在前天就被我爸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那是毒药，吃了会上瘾，还浪费钱。

但顾晓晓还是摸到了东西。

一个硬邦邦的塑料皮本子。

她哆嗦着手把本子掏出来。

那是一个存折。

还有一个封好的信封。

顾晓晓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存折却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她下意识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