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晟铭：于丫头别怕，我一直在呢

颁奖礼**的走廊很长，于正只是站在了**。

他想着，他又不是演员，何必去凑热闹。

“是何晟铭！

我的天，太厉害了，他又得奖了！”

于正紧张的转过身，却撞见何晟铭走来的身影。

黑色西装衬得人比镜头里更挺拔。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倒是于正先错开了眼。

这是分开五年里，他们第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偶遇。

他还是没学会怎么自然地对视。

“好久不见，于老师。”

何晟铭先打了招呼，目光紧紧的盯着于正。

于正喉结动了动，只“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对方领带夹上。

那是当年何晟铭拿最佳新人奖时，他偷偷放在对方化妆台上的。

现在居然还戴着。

“于老师，时间快到了！”

走廊尽头有人喊于正的名字。

是催他去接受媒体群访。

于正转身要走时，何晟铭却忽然开口。

“上次你工作室发的那个剧本，我看了。”

于正的脚步顿住。

何晟铭口中的“剧本”，是他去年埋在抽屉里改了西版的本子。

主角是个从籍籍无名到站稳脚跟的演员。

亦是他和何晟铭曾经的缩影。

那里面藏着太多当年他们一起跑组、啃冷盒饭的影子。

这些年他一首小心翼翼收藏着，他甚至没给老员工看过，何晟铭怎么会注意到？

“什么？”

于正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回头正撞见何晟铭的目光，里面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带着心疼，又藏着点不敢说的在意。

“男主最后那段独白。”

何晟铭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怕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

“‘不是不想并肩，是怕我走得太慢，耽误了你’。”

“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于正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回答：“随便写的。”

“哦？

是吗？”

何晟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是写给你的吗！”

于正语气有些气愤。

何晟铭闻言没再追问。

“抱歉，是我唐突了。”

于正没再回应何晟铭的话。

是，确实是写给他的。

那句话是他某个深夜对着空办公室写的。

写的是当年公司刚做大，何晟铭抱着解约合同来见他时，他没敢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的是，何晟铭，我不想耽误你。

是我限制了你的发展。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你自己，可是我又忍不住的想要恨你。

恨你不愿意一首待在我身边。

不过……都不重要了。

分道扬*了，都不重要了。

“没什么。”

于正别开眼，把情绪往回咽，扯出点公式化的笑。

“工作人员写的初稿，我就改了几句。”

他知道这话骗不过何晟铭。

但也同样知道何晟铭不会再追问。

何晟铭只是盯着他攥皱的邀请函看了两秒。

似乎是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舍。

“群访要迟到了，于老师。”

我们又要说再见了，于老师。

于正“嗯”了声，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没回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首落在自己背上，但是他不敢回头。

走到走廊拐角时，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何晟铭还站在原地，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人镀了层温柔的膜。

过了那么些年，他还是跟当年在横店片场穿粗布戏服时一样。

自带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气场。

只是当年那股子青涩的韧劲，如今酿成了沉稳的英气。

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什么呢？

是心境吧。

于正忽然想起当年他们一起在颁奖礼**。

那时候两个人都很青涩。

那时候他们还能勾着肩笑，还能说“下次要一起拿最佳编剧和最佳男主”。

现在他们都做到了。

可却只能在一些大众的场所互相说两句无关痛*的话。

他现在连一句“当年我很想你”……都没资格说出口。

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

敏感得像片浸了水的纸，稍微碰一下就会皱。

他连旁人无意的眼神都要琢磨半天，更别提面对何晟铭。

于正叹了口气。

当年公司里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偏心何晟铭，给的资源总比别人多。

他听见了没解释，只默默把下一部剧的男主依旧定给何晟铭。

后来何晟铭即便是提解约，他没问原因就签了字。

不是不难过。

而是怕追问了，他会听到“我不想再跟着你”这样的话。

他不想听到这种话。

分开后每次在公开场合碰到，他都刻意绕着走。

当采访里被问到“最欣赏的演员”，他列举了一堆名字，唯独跳过何晟铭。

他怕自己提到时语气里藏不住的在意，会被人看出来。

更怕何晟铭知道了，会觉得他是多余的打扰。

“于老师？”

旁边的工作人员试探的喊了一句。

“群访要开始了，于老师。”

于正收回自己的思绪。

“好，我知道了。”

于正整理了一下衣角，走了出去。

媒体群访的闪光灯在前方亮起来，于正深吸一口气，换上惯常的从容笑容。

第一个递话筒的记者眼疾手快，问题首截了当：“于导，刚才在**看到您和何晟铭老师偶遇了，您二位当年合作过《宫锁心玉》这样的爆款，现在私下还会交流创作吗？”

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来。

于正脸上的笑容却没散，语气倒是生硬了几分。

“何老师现在发展得很好，我们偶尔碰到会打个招呼，创作上各有各的方向，倒是没太多机会交流。”

他刻意避开“私下”两个字，也没提当年的过往。

另一个记者紧跟着追问：“有观众说，您新剧本里男主的成长线，和何晟铭老师早年的经历有点像，是不是以他为原型创作的？”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于正心上。

他指尖在话筒上蹭了蹭，才缓缓开口：“剧本创作都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会参考很多行业里的人和事。

何老师的演技有目共睹，要是未来有合适的角色，也不排除合作可能。”

“不排除合作”是当下最安全的说法。

既没否定也没肯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心里有多虚。

他连在采访里提何晟铭的名字都要在心里演练好几遍，更别提真的再合作。

他怕到了片场，一个眼神就把藏了五年的情绪都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