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掘丘人

陇右掘丘人

笔尖轻描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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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掘丘 主角
fanqie 来源

网文大咖“笔尖轻描”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陇右掘丘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小七掘丘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秋。,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昏黄。,秋风卷着黄土漫天飞舞。,如同细砂刮骨。,更没有长安的繁华。、荒坡、枯树,偶尔几座塌了半边的土坯村。,透着一股死一般的萧索。。生在陇右,长在陇右,祖上三代,干的都是掉脑袋的营生——掘丘。放在大唐律里,这叫发冢。抓到便是绞刑。放在百姓嘴里,就是盗墓。可道上的同行,都敬称我们一声:陇右掘丘人。我们不靠符箓,不信神佛,只凭观土、辨气、寻龙、点穴的祖传手艺。一把洛阳铲,在死...

精彩试读


,那声细幽幽的“拾哥,等等我呀”,就贴在门外,像一根冰针,扎进每个人耳朵里。,直接瘫在地上,牙齿打颤得发不出声。老墨手里的铁铲“哐”地攥紧,灯火晃得三人脸色忽明忽暗,青一片,白一片。,胸口那半块青砖凉得扎人。。。。,偏偏近得像是就站在门缝外,对着我们的脸在喊。“别出声。”我压着嗓子,字一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应,别开门,别往外看。”
掘丘这行,夜宿荒庙最怕三样东西——

喊名字、拍门、学熟人说话。

一应声,三魂就被勾走一半。

门外静了片刻。

下一秒,轻轻的、指甲刮木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吱——

吱呀——

细、轻、慢,一道一道,像是小孩用指尖在门上划字。

听得人头皮一层一层发麻。

小七捂住嘴,眼泪都憋出来,指着庙内那尊无脸神像,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昏黄灯光下,那尊泥神像歪歪斜斜立在供台后,半边身子已经塌落,可最吓人的不是残破,是脸。

光溜溜一片。

没有眼,没有眉,没有鼻,没有嘴。

平滑得像被人用刀削过,又像生来就没有五官。

无脸。

我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一碰地面。

冰凉,潮湿,带着一股土腥味。

而泥像脚边,清清楚楚印着一枚小小的赤足泥脚印。

和路上跟在小七身后那串,一模一样。

它没在门外。

它早就进来了。

老墨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发哑:“这庙……以前是干什么的?”

“看形制,是山神庙。”我声音沉,“可山神庙,不会供无脸神像。”

我抬手,灯光照上庙墙。

一瞬间,连老墨这种胆大手黑的汉子,都倒抽一口冷气。

整面土墙,密密麻麻,全是指甲抓出来的印子。

深的、浅的、粗的、细的,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几乎把整面墙都抓烂了。

像是曾经有人被活活关在庙里,绝望到用手指抠墙,抓得指骨断裂,鲜血淋漓。

最中间那一块,痕迹最深。

有人用骨头,或是指甲,一笔一划,刻了一行字:

要入睁眼坟,先留一双眼。

字迹歪扭,深浅不一,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是刻字的人中途突然断气,力尽而亡。

小七盯着那行字,吓得快晕厥,声音细若蚊蚋:“拾哥……这、这是不是说……进那座坟的人,都会被挖走眼睛……”

我没答。

不用答。

爷爷死时,双目圆睁,像是亲眼看见了什么挖眼的东西;村里失踪的后生,只留鞋不见骨;传说里,睁眼坟最凶的就是取眼。

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地狱指。

老墨深吸一口气,强撑镇定:“不就是个破庙、几行破字?老子什么凶墓没见过,等下铲开坟,一铲子——”

他话没说完。

供台后面,轻轻动了一下。

灯火猛地一缩。

三人瞬间闭嘴,呼吸全停。

庙不大,供台就半人高,后面堆着破草、碎砖、蛛网,原本看着空空荡荡。

可刚才,确确实实——有东西动了。

老墨举起风灯,一步一步挪过去,铁铲横在胸前。我护着小七,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灯光一寸寸照过去。

破草。

碎砖。

蛛网。

然后,是一只小小的、惨白的脚。

赤足。

就缩在供台阴影里。

小七“唔”地一声,差点叫出来,被我死死捂住嘴。

老墨的手都在抖,灯光往上一抬。

供台后面,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身破烂的土色衣裳,头发乱得像草,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身形和小孩一模一样。

它就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像是在等我们发现它。

“谁、谁在那里?”老墨声音发颤。

没有回应。

我沉声道:“别碰它,后退。”

晚了。

那小小的身影,缓缓、缓缓转了过来。

灯光照在它脸上。

小七瞬间崩溃,眼泪狂涌,却不敢哭出声。

老墨瞳孔骤缩,整个人僵成石头。

我心口一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它也没有脸。

和神像一样。

光溜溜一片,平滑、惨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皮肉。

无脸。

它就那么“看”着我们,没有眼睛,却让人觉得被死死盯住。

下一刻,它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小得可怜,瘦得皮包骨,指甲缝里全是黄土。

它缓缓抬起手指,指向我们来时的路,指向断云峡的方向。

然后,用一种细得像线、又冷得像冰的声音,一字一顿,轻轻说:

“他……

在等你……

陈家的人……”

轰——

我脑子里像炸了一道雷。

陈家的人。

它知道我姓陈。

它知道我们是去睁眼坟。

它知道,我是***。

老墨再也撑不住,怒吼一声,挥铲就要劈过去:“什么鬼东西——”

“别碰!”我一把拽住他。

几乎是同一瞬,那无脸小孩身影猛地一淡。

像土烟,像虚影,像灯光晃出来的幻觉。

一眨眼,原地只剩下一堆乱草。

消失了。

供台空了。

庙内只剩下三个人狂乱的心跳,和灯火噼啪的燃烧声。

小七瘫在地上,眼泪糊满脸,一句话都说不出。

老墨喘着粗气,铁铲哐当拄在地上,手臂都在抖。

我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无脸神像。

无脸小孩。

墙上的字。

门外的喊。

一路跟来的脚印。

它不是在吓我们。

是在提醒。

是在指路。

它在告诉我们——

睁眼坟里的东西,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来。

从一开始,就盯着陈家。

我低头,看向地面。

那枚小小的赤足脚印还在。

新鲜、**,像刚刚踩上去。

我弯腰,指尖轻轻一碰。

冰凉刺骨。

而就在脚印旁边,泥土里,露出一小截发白的东西。

我伸手,轻轻一拔。

一截小小的、干枯的指骨。

指骨头上,也刻着一个字。

一个极小、极浅、却看得人浑身发冷的字:

眼。

轰——

门外,风忽然狂了起来。

呜呜地撞在破门上,像是无数只手在拍门。

远处,断云峡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深、像棺材盖子被挪动的闷响。

我握紧那截指骨,胸口那半块青砖,冷得像一块冰。

爷爷。

父亲。

两代人,都死在那座坟里。

现在,轮到我了。

我抬头,看向老墨和小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头的狠劲:

“休息半个时辰。”

“天亮,进断云峡。”

“那座坟,我必须下。”

话音落下。

破庙外,那细幽幽的声音,再次轻轻飘来,像叹息,像提醒,像诅咒:

“眼……

留下眼……

睁眼……

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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