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显身手，辣椒酱的逆袭
王张氏走后，破败的小院里一片死寂。
柳砚舟紧紧抿着唇，小手攥成拳头。
三两银子，三天。
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看向站在院中单薄却挺首的后娘，心里乱成一团麻。
柳二穗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惊恐未定的小脸。
“怕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沉静的力量。
柳砚舟倔强地别开脸。
柳知味抽抽搭搭地点头。
柳问鹤怯生生地往大哥身后缩。
“怕没用。”
柳二穗言简意赅，“想活，就得听我的，一起干活。”
她开始分派任务，大脑快速运转。
“砚舟，你去村里转转，看看谁家愿意用破瓦罐换我们日后做出来的酱。
记住，不是借，是换。
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拿不出钱，但三天后，用一个好瓦罐或者等价的东西换他们的破瓦罐。”
柳砚舟一愣，用未来的东西换现在的破瓦罐？
谁会信？
“娘……”他下意识想反驳。
“去。”
柳二穗打断他，眼神不容置疑，“就说，是萧家欠的，我柳二穗认。
萧家的香火还没断，账就不会烂。”
这话说得极重。
柳砚舟心头一震，看着后娘清亮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他咬咬牙，低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二妞，”柳二穗看向抹眼泪的柳知味，“把屋里屋外能装东西的家伙什都找出来洗干净。
再去河边捡些光滑的鹅卵石，拳头大小，多多益善。”
柳知味吸吸鼻子，乖乖点头跑进屋。
最后，她看向脸色苍白的柳问鹤：“三娃，你身子弱，就在院子里坐着，帮娘看着墙角那几棵红果子，别让鸡啄了，行吗？”
柳问鹤怯生生地看了看她和那几株红辣椒，轻轻点头，挪到墙角边坐下，认真“看守”起来。
打发走孩子们，柳二穗仔细审视这个“家”。
院子荒芜，除了那几株野生辣椒，屋檐下还挂着一些菌菇和草药。
她走过去辨认——晒干的野山菇，品相一般但无毒；几把艾草；还有些不认识的草根树皮。
她的目光落回辣椒上。
果实深红饱满。
她摘下一个，小心掐点果肉舔了舔。
一股强烈的辛辣感瞬间刺激味蕾！
够味！
就是它了！
在这个调味品匮乏的时代，辛辣味主要来自茱萸、姜和蒜。
辣椒还未大规模传入，靠山屯地处偏北更是罕见。
物以稀为贵。
一个零成本的创业点子清晰起来——**辣椒酱！
原料：野生辣椒（零成本），盐（需购买，主要成本），野山菇增鲜（零成本），蒜头（需换取），油（奢侈品，可不用）。
工具：瓦罐（正在解决），鹅卵石（正在收集），柴火（后山自捡）。
流程：捣碎、腌制、装罐。
关键在于味道和如何换取启动资金。
柳二穗心中盘算。
盐和蒜需要本钱，她现在一文没有。
得先弄出样品，“说服”别人交换。
这时柳知味己抱着几个豁口碗和破瓦盆出来，又去河边捡石头了。
柳问鹤依旧乖乖坐在辣椒旁。
柳二穗不再犹豫，小心采摘下红透的辣椒，留下一半做种，剩下的做实验品。
她找来平坦石板冲洗干净。
柳知味抱着一衣兜鹅卵石回来，小脸通红却不敢喊累。
“做得不错。”
柳二穗接过石头，挑了几个清洗干净。
没有刀，她用手将辣椒撕碎，放在石板上，用鹅卵石捶打研磨。
辛辣气味弥漫开来，刺激得两个孩子连连打喷嚏，柳二穗自己也眼眶发红，但她手下不停，耐心捣成粗糙的泥状。
过程费力，身体虚弱，不一会儿她就额头见汗，手臂酸软。
但她咬牙坚持。
生存的压力是最好的***。
辣椒捣得差不多，她取了几朵干野山菇捣成粉末混入。
没有盐和蒜，味道会打折，但只能如此。
她将混合好的辣椒半成品装进小破碗，用干净布蒙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柳砚舟的消息，思考如何迈出第一步。
日头偏西，柳砚舟才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小脸沮丧。
“娘……我没换到。”
他声音低低的，“他们……都说没有，还说我们晦气……”柳二穗并不意外。
“一个都没有？”
柳砚舟摇摇头，迟疑道：“村尾的陈婆婆……她偷偷塞给我一个她不要的旧瓦罐，很小，还破了个口子，她说不用还……”声音越来越小。
柳二穗眼睛微亮。
有一个就是开始。
“陈婆婆……”她记下这个名字。
雪中送炭，哪怕只是炭灰，也值得铭记。
“没关系。”
她看着柳砚舟，“他们不信，是他们没眼光。
我们自己做出来，让他们看看。”
她拿起那碗辣椒半成品，掀开布，混合着辛辣和菌菇的气息弥漫开来。
“尝尝？”
她用干净小木棍挑了一点，递到柳砚舟嘴边。
柳砚舟警惕地后退：“这是什么？
毒草吗？”
“是能换钱的东西。”
柳二穗语气笃定，“不敢？”
柳砚舟被激将法一激，心一横，闭眼舔了一下。
“咳！
咳咳咳！”
强烈辛辣感冲上头顶，刺激得他眼泪鼻涕差点下来，小脸通红。
但那股劲过去后，舌根泛起奇特的灼热感，混合着菌菇的鲜味。
“怎么样？”
柳砚舟喘着气，眼神复杂：“……很怪，有点冲，但……好像没那么难吃。”
他甚至觉得，配上寡淡的粥饭会很下饭。
柳二穗心里有底了。
连古人都能接受，说明有市场。
她又让柳知味和柳问鹤尝了一点点，两个小的反应更大，但咂摸嘴后都露出了新奇表情。
“现在，我们缺盐，缺蒜头。”
柳二穗看着三个孩子，“需要用这东西去换。”
“怎么换？”
柳砚舟问。
柳二穗目光投向村外。
靠山屯没有店铺，想要盐和蒜，要么去二十里外的镇上，要么……和村里条件好些的人家换。
但萧家名声太差，首接换很难。
她目光落在那个陈婆婆给的破瓦罐上，心中有了主意。
“砚舟，你拿着这个瓦罐，去村里问问，谁家愿意用一小勺盐或者两头蒜，换我们将来做好的‘红辛酱’。
告诉他们，现在预定，三天后优先兑换，而且……第一批只换十家。”
她这是在制造稀缺性，用未来的产品换取现在的生产资料。
如果没人愿意，她就得想其他办法，比如去镇上碰运气，但那需要时间和体力，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柳砚舟觉得这任务比借瓦罐还难。
一小碗看不出什么的糊糊，换珍贵的盐和蒜？
但他看着柳二穗笃定的眼神，想起那酱的奇特味道，以及后娘今天的不同，一股勇气支撑着他。
“好！”
他端起小碗，小心翼翼往外走。
柳知味和柳问鹤紧张地看着大哥的背影。
柳二穗表面平静，内心也在盘算成败概率。
这是她在异世界投下的第一枚探路石。
夕阳将柳砚舟的身影拉得老长。
院子里，柳二穗继续研磨着剩下的辣椒，为可能的机会做准备。
天色渐暗。
就在柳知味快要沉不住气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砚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和两头蒜，脸上带着兴奋和不可思议。
“娘！
村东头的赵家婶子换了！
她尝了点，说从没吃过这么够味的，就用盐和蒜换了！
还说酱好了她还要！”
成功了！
柳二穗心中一定，脸上露出穿越后第一丝真切笑容。
第一步，迈出去了！
有了盐和蒜，她就能做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罐辣椒酱。
赵家婶子的认可，更证明了市场潜力。
“好！”
柳二穗接过盐和蒜，摸了摸柳砚舟汗湿的头顶，“干得漂亮！”
柳砚舟身体一僵，不习惯这亲昵举动，但心里涌起暖流和成就感。
柳知味和柳问鹤也围上来，小脸充满惊奇喜悦。
“现在，”柳二穗挽起袖子，眼神锐利，“我们开工！
连夜把第一批‘红辛酱’做出来！”
夜色笼罩靠山屯，萧家破屋里却亮起油灯光芒，伴随着咚咚捣杵声，一股浓郁勾人又呛鼻的辛辣异香，缓缓飘散……这香气，仿佛预示着被定义为“灾星”的女人和三个崽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逆袭之路。
柳砚舟紧紧抿着唇，小手攥成拳头。
三两银子，三天。
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看向站在院中单薄却挺首的后娘，心里乱成一团麻。
柳二穗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惊恐未定的小脸。
“怕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沉静的力量。
柳砚舟倔强地别开脸。
柳知味抽抽搭搭地点头。
柳问鹤怯生生地往大哥身后缩。
“怕没用。”
柳二穗言简意赅，“想活，就得听我的，一起干活。”
她开始分派任务，大脑快速运转。
“砚舟，你去村里转转，看看谁家愿意用破瓦罐换我们日后做出来的酱。
记住，不是借，是换。
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拿不出钱，但三天后，用一个好瓦罐或者等价的东西换他们的破瓦罐。”
柳砚舟一愣，用未来的东西换现在的破瓦罐？
谁会信？
“娘……”他下意识想反驳。
“去。”
柳二穗打断他，眼神不容置疑，“就说，是萧家欠的，我柳二穗认。
萧家的香火还没断，账就不会烂。”
这话说得极重。
柳砚舟心头一震，看着后娘清亮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他咬咬牙，低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二妞，”柳二穗看向抹眼泪的柳知味，“把屋里屋外能装东西的家伙什都找出来洗干净。
再去河边捡些光滑的鹅卵石，拳头大小，多多益善。”
柳知味吸吸鼻子，乖乖点头跑进屋。
最后，她看向脸色苍白的柳问鹤：“三娃，你身子弱，就在院子里坐着，帮娘看着墙角那几棵红果子，别让鸡啄了，行吗？”
柳问鹤怯生生地看了看她和那几株红辣椒，轻轻点头，挪到墙角边坐下，认真“看守”起来。
打发走孩子们，柳二穗仔细审视这个“家”。
院子荒芜，除了那几株野生辣椒，屋檐下还挂着一些菌菇和草药。
她走过去辨认——晒干的野山菇，品相一般但无毒；几把艾草；还有些不认识的草根树皮。
她的目光落回辣椒上。
果实深红饱满。
她摘下一个，小心掐点果肉舔了舔。
一股强烈的辛辣感瞬间刺激味蕾！
够味！
就是它了！
在这个调味品匮乏的时代，辛辣味主要来自茱萸、姜和蒜。
辣椒还未大规模传入，靠山屯地处偏北更是罕见。
物以稀为贵。
一个零成本的创业点子清晰起来——**辣椒酱！
原料：野生辣椒（零成本），盐（需购买，主要成本），野山菇增鲜（零成本），蒜头（需换取），油（奢侈品，可不用）。
工具：瓦罐（正在解决），鹅卵石（正在收集），柴火（后山自捡）。
流程：捣碎、腌制、装罐。
关键在于味道和如何换取启动资金。
柳二穗心中盘算。
盐和蒜需要本钱，她现在一文没有。
得先弄出样品，“说服”别人交换。
这时柳知味己抱着几个豁口碗和破瓦盆出来，又去河边捡石头了。
柳问鹤依旧乖乖坐在辣椒旁。
柳二穗不再犹豫，小心采摘下红透的辣椒，留下一半做种，剩下的做实验品。
她找来平坦石板冲洗干净。
柳知味抱着一衣兜鹅卵石回来，小脸通红却不敢喊累。
“做得不错。”
柳二穗接过石头，挑了几个清洗干净。
没有刀，她用手将辣椒撕碎，放在石板上，用鹅卵石捶打研磨。
辛辣气味弥漫开来，刺激得两个孩子连连打喷嚏，柳二穗自己也眼眶发红，但她手下不停，耐心捣成粗糙的泥状。
过程费力，身体虚弱，不一会儿她就额头见汗，手臂酸软。
但她咬牙坚持。
生存的压力是最好的***。
辣椒捣得差不多，她取了几朵干野山菇捣成粉末混入。
没有盐和蒜，味道会打折，但只能如此。
她将混合好的辣椒半成品装进小破碗，用干净布蒙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柳砚舟的消息，思考如何迈出第一步。
日头偏西，柳砚舟才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小脸沮丧。
“娘……我没换到。”
他声音低低的，“他们……都说没有，还说我们晦气……”柳二穗并不意外。
“一个都没有？”
柳砚舟摇摇头，迟疑道：“村尾的陈婆婆……她偷偷塞给我一个她不要的旧瓦罐，很小，还破了个口子，她说不用还……”声音越来越小。
柳二穗眼睛微亮。
有一个就是开始。
“陈婆婆……”她记下这个名字。
雪中送炭，哪怕只是炭灰，也值得铭记。
“没关系。”
她看着柳砚舟，“他们不信，是他们没眼光。
我们自己做出来，让他们看看。”
她拿起那碗辣椒半成品，掀开布，混合着辛辣和菌菇的气息弥漫开来。
“尝尝？”
她用干净小木棍挑了一点，递到柳砚舟嘴边。
柳砚舟警惕地后退：“这是什么？
毒草吗？”
“是能换钱的东西。”
柳二穗语气笃定，“不敢？”
柳砚舟被激将法一激，心一横，闭眼舔了一下。
“咳！
咳咳咳！”
强烈辛辣感冲上头顶，刺激得他眼泪鼻涕差点下来，小脸通红。
但那股劲过去后，舌根泛起奇特的灼热感，混合着菌菇的鲜味。
“怎么样？”
柳砚舟喘着气，眼神复杂：“……很怪，有点冲，但……好像没那么难吃。”
他甚至觉得，配上寡淡的粥饭会很下饭。
柳二穗心里有底了。
连古人都能接受，说明有市场。
她又让柳知味和柳问鹤尝了一点点，两个小的反应更大，但咂摸嘴后都露出了新奇表情。
“现在，我们缺盐，缺蒜头。”
柳二穗看着三个孩子，“需要用这东西去换。”
“怎么换？”
柳砚舟问。
柳二穗目光投向村外。
靠山屯没有店铺，想要盐和蒜，要么去二十里外的镇上，要么……和村里条件好些的人家换。
但萧家名声太差，首接换很难。
她目光落在那个陈婆婆给的破瓦罐上，心中有了主意。
“砚舟，你拿着这个瓦罐，去村里问问，谁家愿意用一小勺盐或者两头蒜，换我们将来做好的‘红辛酱’。
告诉他们，现在预定，三天后优先兑换，而且……第一批只换十家。”
她这是在制造稀缺性，用未来的产品换取现在的生产资料。
如果没人愿意，她就得想其他办法，比如去镇上碰运气，但那需要时间和体力，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柳砚舟觉得这任务比借瓦罐还难。
一小碗看不出什么的糊糊，换珍贵的盐和蒜？
但他看着柳二穗笃定的眼神，想起那酱的奇特味道，以及后娘今天的不同，一股勇气支撑着他。
“好！”
他端起小碗，小心翼翼往外走。
柳知味和柳问鹤紧张地看着大哥的背影。
柳二穗表面平静，内心也在盘算成败概率。
这是她在异世界投下的第一枚探路石。
夕阳将柳砚舟的身影拉得老长。
院子里，柳二穗继续研磨着剩下的辣椒，为可能的机会做准备。
天色渐暗。
就在柳知味快要沉不住气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砚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和两头蒜，脸上带着兴奋和不可思议。
“娘！
村东头的赵家婶子换了！
她尝了点，说从没吃过这么够味的，就用盐和蒜换了！
还说酱好了她还要！”
成功了！
柳二穗心中一定，脸上露出穿越后第一丝真切笑容。
第一步，迈出去了！
有了盐和蒜，她就能做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罐辣椒酱。
赵家婶子的认可，更证明了市场潜力。
“好！”
柳二穗接过盐和蒜，摸了摸柳砚舟汗湿的头顶，“干得漂亮！”
柳砚舟身体一僵，不习惯这亲昵举动，但心里涌起暖流和成就感。
柳知味和柳问鹤也围上来，小脸充满惊奇喜悦。
“现在，”柳二穗挽起袖子，眼神锐利，“我们开工！
连夜把第一批‘红辛酱’做出来！”
夜色笼罩靠山屯，萧家破屋里却亮起油灯光芒，伴随着咚咚捣杵声，一股浓郁勾人又呛鼻的辛辣异香，缓缓飘散……这香气，仿佛预示着被定义为“灾星”的女人和三个崽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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