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王府做厨子

挑完最后一桶水时，司马青云的肩膀己经肿得老高，一抬胳膊就钻心疼。

他靠在灶房的墙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灶房里烟雾缭绕，几个厨子正围着灶台忙得热火朝天。

蒸饭的大木桶冒着白汽，飘来一股淡淡的米香，可这香味到了司马青云鼻子里，却掺着股说不出的霉味。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凌晨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

“新来的！

发什么呆？

赶紧过来领饭！”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司马青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的粮缸旁，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正不耐烦地朝他挥手。

这男人是后厨的管事，姓刘，听刚才那个膀大腰圆的厨子说，他是管家贾义的远房表亲，在这后厨里算是半个 “土皇帝”，平日里最是克扣下人。

司马青云赶紧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站在刘管事面前。

刘管事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撇了撇，从粮缸里舀了一碗米饭递过来，又从旁边的瓦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啪” 地甩在碗沿上。

“赶紧拿着，吃完了去劈柴，柴房的柴火要是不够晚上烧，你今天就别想睡觉了！”

刘管事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多跟司马青云说一句话都嫌浪费。

司马青云双手接过陶碗，刚拿到手里，就觉得不对劲。

碗里的米饭硬邦邦的，颗粒之间还掺着不少细小的沙子，凑近一闻，除了米香，还有股陈米特有的霉味。

再看那咸菜，颜色发黑，边缘都己经发黏，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馊味，显然是放了好几天的。

他皱了皱眉，肚子里的饥饿感瞬间被这碗饭的模样冲散了大半。

在现代的时候，就算是吃泡面，他也得加个鸡蛋、放根火腿，哪见过这样掺沙带霉的米饭，还有发馊的咸菜？

“刘管事，” 司马青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这米饭里沙子太多了，咸菜也馊了，能不能…… 能不能换一碗？”

他知道这话可能会得罪人，但他实在没办法咽下去这样的东西，要是吃坏了肚子，接下来的活根本没法干。

刘管事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换一碗？

你小子倒是挺会挑！

刚来第一天就敢提要求？

知道这碗饭是谁给你的吗？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力气能干活，你连这碗饭都吃不上！”

司马青云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刘管事己经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的一声脆响，司马青云的脸颊瞬间就麻了，紧接着传来一阵**辣的疼。

“你还敢不服气？”

刘管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在这后厨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给你掺沙的饭吃，是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个被卖进来的奴才，还想跟主子似的吃白米饭？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司马青云捂着**辣的脸，后退了一步。

他没想到刘管事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周围的厨子听到动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可没人过来劝架，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仿佛早就*****。

一个正在揉面的老厨子，看了司马青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像是怕被卷入这场风波里。

另一个负责切菜的年轻厨子，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蠢货。

司马青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在这后厨里，底层的下人根本没有尊严可言。

刘管事的克扣和殴打，不是偶然，而是常态；其他厨子的麻木和顺从，也不是懦弱，而是在长期压迫下养成的生存本能。

他们早就习惯了吃掺沙的米饭，习惯了被管事打骂，习惯了逆来顺受。

刘管事还在不停地骂着，唾沫星子溅了司马青云一脸。

“赶紧拿着你的饭滚！

再敢废话，我就把你这碗饭也给收了，让你饿着肚子干活！”

司马青云攥紧了手里的陶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现在不能跟刘管事硬刚，他一个新来的，没权没势，要是真把刘管事惹急了，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刘管事。”

刘管事见他服软，这才停止了咒骂，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隔间，留下司马青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厨子们或麻木或嘲讽的目光。

司马青云端着碗，走到灶房角落的一张破桌子旁坐下。

他看着碗里掺着沙子的糙米饭，又看了看发馊的咸菜，胃里一阵翻腾。

他拿起筷子，拨了拨米饭，沙子沉在碗底，足足有小半层。

他试着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牙齿刚一咬下去，就 “咯吱” 一声，沙子硌得牙床生疼，霉味和土腥味在嘴里散开，让人首犯恶心。

他赶紧吐了出来，再也没勇气往嘴里送第二口。

可肚子饿得实在难受，他盯着那碗饭，纠结了半天，还是拿起筷子，一点点把米饭里的沙子挑出来，挑干净的米粒攒在碗边，虽然没多少，但至少能填填肚子。

旁边的老厨子看他挑沙子，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低声说：“小伙子，别挑了，挑也挑不干净，凑合着吃吧。

在这后厨，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别指望能吃上好的。”

老厨子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他手里的碗里，也是同样掺着沙子的糙米饭，咸菜更是黑得发亮。

司马青云抬头看了看老厨子，又看了看其他厨子。

他们都低着头，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不管沙子硌牙，也不管咸菜发馊，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早就对这样的生活失去了期待。

“刘管事天天都给你们吃这个吗？”

司马青云忍不住问。

老厨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每月王府给后厨拨的粮食，够咱们吃个饱饭，还能有点结余。

可刘管事是贾管家的亲戚，他把好粮食都偷偷运出去卖了，给咱们吃的都是陈米、碎米，还掺着沙子。

咱们这些人，要么是没家没业的，要么是家里等着用钱的，谁敢跟他闹啊？

闹了也没用，最后还得遭罪。”

司马青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这不是偶然，而是刘管事故意克扣。

他想起昨天刚穿越过来时，原主的记忆里，有几个厨子因为吃不饱饭，偷偷去粮缸里找粮食，结果被刘管事抓住，打得半死，最后还被赶出了王府，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他看着碗里少得可怜的干净米粒，又看了看周围麻木的厨子们，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在现代的时候，就算是面对难缠的作者，他也会据理力争，争取自己的权益。

可现在，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伙夫，连吃一碗干净饭的**都没有。

“难道你们就甘心这样吗？”

司马青云压低声音问老厨子。

老厨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咱们就是些下人，命贱。

能在王府里混口饭吃，总比在外面**强。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别多想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干活，别再惹刘管事生气了。”

说完，老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灶台。

司马青云看着老厨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碗，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厨子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时代，底层人的命就像草一样，风一吹就可能断了。

可他从现代来，早就习惯了平等和尊重，让他像这些厨子一样麻木地活着，他做不到。

他拿起筷子，把挑出来的干净米粒一点点放进嘴里，虽然少，但至少能缓解一下饥饿。

米粒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甚至还有点涩，但他却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难，未来的路有多远。

吃完最后一粒米，司马青云把碗里的沙子和馊咸菜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灶房里忙碌的厨子们，又看了看刘管事所在的小隔间，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就这样认命。

今天这碗掺沙的糙米饭，这记**辣的耳光，还有厨子们麻木的眼神，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现在好。

他要找到机会，让刘管事这样的人付出代价，让这些麻木的厨子们能吃上一碗干净的饭，让自己摆脱这底层的苦难。

“新来的！

发什么愣？

赶紧去劈柴！”

刘管事的声音又从隔间里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司马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转身朝着柴房走去。

柴房里堆满了湿冷的木头，斧头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锈迹斑斑。

他拿起斧头，试了试重量，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他抡起斧头，朝着木头砍了下去。

“咚” 的一声，斧头砍在木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咬了咬牙，再次抡起斧头，一下又一下，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肩膀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他却没有停下。

每砍一斧头，他心里的信念就坚定一分。

他知道，改变处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的他，就像这斧头下的木头，只有先承受住磨砺，才能有机会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柴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灶房里的炊烟也慢慢散去。

司马青云靠在柴堆上，看着手里磨出血泡的手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知道，这碗糙米饭带来的苦，只是他古代求生路的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苦难在等着他，但他己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