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失魂夜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这个镇子，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我径直走向镇子西头的老屋。
我妈一个人住在这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堂屋里光线昏暗，她就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面对着墙壁。
“妈？”我轻声唤她。
她没有反应。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看到我**样子，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她睁着眼睛，瞳孔却空洞得吓人，像两口干涸的深井，映不出任何光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呼吸很浅，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但确实还活着。
可“活着”这个词，用在她此刻的状态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就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内容的躯壳，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木偶。
“妈！”我握住她的手，手冰凉，僵硬。
我摇晃她的肩膀，她毫无反应，只是随着我的动作轻微晃动，头歪向一边。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这不是生病，这……这真的像是魂魄被抽走了。
“没用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回头，是七叔。
他佝偻着背，站在门槛外的阴影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我妈。他手里拿着一个用褪色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七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失魂？我妈怎么会……”
七叔走进来，把那个蓝布包放在八仙桌上，动作缓慢而郑重。“晚晚，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临走前，把这个交给我，说等**……或者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交给你。”
“我奶奶？”我更加困惑。我对***印象很模糊，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七叔没有直接回答，他慢慢解开蓝布。
里面是一个枣木盒子，打开盒子，一块暗**的绸缎包裹着一面镜子。当那面镜子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面非常古老的铜镜，圆形，背面有繁复的云雷纹和某种我看不懂的符箓图案，中央是一个兽钮。
镜面并非光可鉴人，反而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银般的暗光，仿佛笼罩着一层永不消散的薄雾。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冰冷，沉重，仿佛有生命。
“这是…